是人声。

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有人在喊，有人在叫，声音里都充满恐惧。

梁图强最先转头。他看见周围原本空旷的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人影。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越来越多。

全都是凭空出现的。

从年龄看，基本都是学生。

他们站在任何能站的地方，仰头看着上空。

“那是什么......”

“月亮怎么红了？”

“不是全红，就红了一边，你们看，就那边........”

“不会是血月吧？我在网上看过，血月是不祥之兆！”

“别瞎说！那就是普通的天文现象，科普过的！”

“科普？你见过哪个天文现象这么红的？”

“这怎么回事？不会是......那个吧？”

“哪个？”

“就是......最近各个国家都在发生的灵异事件？前几天直播的那个什么什么镇不就有这种东西？”

“别.....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

议论声越来越大。

恐慌依靠着人言，在人群中蔓延

没人注意突然出现的陆九阳等人。

陆九阳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学生，表情沉静，一言不发。

这些人都是刚刚在鬼域之外的学生。

他们在鬼域内看不见外面，而那些人在外面自然也看不见里面。

“丁零零......”

这时，陆九阳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董卫国。

陆九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董卫国现在打来电话是为了什么。

“董将军。”

他接起电话后叫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董卫国急促的声音，背景里还有人在喊什么，听不太清。

“陆道长，天上的月亮你看见了吗？”

陆九阳沉声回应。

“看见了。”

“全国都看见了，甚至不止国内，只要此时是晚上的国家都看见了。”

董卫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急切。

“现在网上已经炸了，恐慌比上次凉文镇直播带来的还大。”

“陆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吗？”

陆九阳沉默了两秒。

“这是血月，和那种正常的天文现象不一样的血月，是灾难降临的预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灾难？什么灾难？”

董卫国的声音更加急促，且背景中原本吵闹的声音同时消失。

“我现在在闽地省城。”

陆九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未来的十二小时内，这里......可能会有灭城之灾。”

董卫国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和沉重的呼吸。

“灭.......城？”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灭城?”

董卫国又问了一遍，声音颤抖的不行。

又是几秒的沉默。

“能......能阻止吗？”

陆九阳看了一眼躺在林雪儿怀中的林晚。

“我正在阻止，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