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陈陆番外·其实我也爱上你(1 / 2)

不务正夜 谈栖 3569 字 1天前

次日一早,陈纾禾被一阵手机铃声叫醒。

她翻了个身,眼睛没有睁开,摸到手机,随手划了接听,声音沙哑:

“……喂?”

“陈小姐,是我。”陆明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紧不慢,“你今天可以去接阿辛了。”

陈纾禾的睡意瞬间消散:“你跟陆山南谈好了?”

“是的。你去疗养院就能带走他了。”

“……好。”

挂了电话,陈纾禾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下床,洗漱,换衣服。

她昨晚没跟时知渺一起睡,也没跟时知渺说自己要带陆锦辛回国的事——说了肯定又要挨一顿骂,还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她打车去了疗养院,那个地方居然连司机都不太认识,得亏陈纾禾记忆力好,对着司机连蒙带猜,走错两次路后,总算找到地方。

……难怪陆山南把他关在这儿,这谁能找到?

疗养院门口,陆山南那个秘书等在那儿,看到她只有一个人,还有点惊讶。

带她过去的路上,还提醒她小心一点,说陆锦辛情绪非常狂躁,打伤他们好几个医护人员。

陈纾禾抿了抿唇,没有接话,直接进了那间房。

陆锦辛躺在床上。

双手被铁链锁在床栏上,链子不长,只够他在床上小范围活动。

他的手腕因为挣扎磨破了皮肤,一圈红印子,还渗着血丝。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苍白的胸膛,长发散在枕头上,乱糟糟的,有几缕散在脸颊上。

他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衬得眉眼乌黑,嘴唇没什么血色,干裂起皮了。

陈纾禾想到了吸血鬼。

中世纪的欧洲故事里,被困在古堡几百年不见天日,苍白,妖异,漂亮,又脆弱得好似随时会碎掉的那种吸血鬼。

她慢慢走近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他们都说她能让他清醒,但她不记得自己上次是怎么做到?

好像就是靠近他,他就自己好了?

陈纾禾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尖碰了陆锦辛他的脸。

凉的。

比在公寓楼下捡到重伤的他,摸起来还要凉。

结果下一秒,陆锦辛突然睁开眼!

他周身气场顿时变得危险,像竖起全部倒刺的刺猬,猛地偏过头,一口咬住她的手腕!

陈纾禾吓了一跳,疾声喊:“陆锦辛!”

陆锦辛原本要发狠的力道瞬间一滞!?

没有松开,但也没有用力,陈纾禾没想到真的有用,又喊道:

“陆锦辛,是我,陈纾禾,你还记得我吗?”

“……”陆锦辛的瞳孔涣散,睫毛在颤,像在努力辨认着她。

陈纾禾用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抬起来:“陆锦辛,你看着我。”

他看着她。

但他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没有焦点,他看着她,又好像没在看她,如同一台对不准焦距的相机,画面是模糊的,声音是遥远的。

但他的牙齿松开了,她的手腕没有牙印,因为他没有用力。

陈纾禾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上次我答应跟你领结婚证,把渺渺气得半死。这次我都没敢告诉她,我要把你带回国,不然肯定要被她骂三天三夜。”

陆锦辛的喉咙里顿时发出低沉的喘气声,好似是听到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东西,人也开始挣扎,铁链哐啷哐啷地响,手腕上的伤口又被磨破了,血丝渗出来。

“陆锦辛!你别动!”陈纾禾怕他把自己的手腕磨烂,下意识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安分点!”

这一拍居然管用,陆锦辛一下就安分了,那些挣扎、躁动、攻击性,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低着头不动了,跟被打服了的比格犬一样。

陈纾禾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他的头顶,手指慢慢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的头发很长了,比上次见面又长了一些,散在肩膀上。

被关了几天,虽然没有好好打理,但竟然不油,只是有些粗糙,有些地方打了络……真是天生的美人,关在精神病院里都美。

陈纾禾的手指在他头皮上轻轻揉了揉,像给动物顺毛那样。

陆锦辛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甚至是主动贴近她的手。

陈纾禾的心又软了一截,不自觉地说:“你知道上次渺渺为什么答应我去跟你领证?”

“因为我在车上的时候,跟她说,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陆锦辛那双狐狸眼有一瞬间变得清明,只有一下,随即又如同湖面涟漪那般消散,继续变得晦涩不清。

陈纾禾没有注意到,手指继续按揉着他,自顾自地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啧,毕竟现实不是小说,没有一个明确的节点。可能就是‘日’久生情吧。”

她笑,“反正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也可以。结婚也可以。”

“……”陆锦辛慢慢靠近她,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陈纾禾捏了捏他低头时露出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摸到骨头。

“除了那个恶心巴拉的秦牧川,我这么多年就喜欢你一个。可你又那么坏。”

她叹了口气,“你以后变好点行不行?你不是说你只要我吗?那你能不能为了我,不去干坏事了?”

陆锦辛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就是那种猫猫被撸爽了之后,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呼噜声。

“我家猫怎么一直响”,陈纾禾冷不丁想起这个梗,然后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声带还挺好的嘛,”她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上次你哼那首歌我就觉得你声线很好听了。对了,那首歌怎么哼来着?”

她想了想,试着哼了两句。

调子不太准,有的地方高了,有的地方低了,但大概的旋律是对的。

“是这么唱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