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长,
包括罗威在内的二十多人被一辆卡车拉到了供销社的大门前。
看着从车厢上下来的老人、孩子,牛宏的心中暗自叹息。
经是好经,却让歪嘴和尚念歪了。
国家的政策、法规只打击投机倒把违法犯罪分子,什么时候祸及家人,尤其是年迈的老人、年幼的孩童了?
由此可见,
这里领导的水平和动机值得人深思。
“肖大叔,你清点一下,看看还缺人不?”
“不缺,都到齐了,牛宏兄弟,谢谢你啊!只是你……”
后半句担心牛宏的话,肖金藤没有说出口。
经过刚才的观察,
肖金藤确认曾木生等人是受了牛宏的武力胁迫,才如此配合地放了他和他的朋友、家人。
从心里,他感谢牛宏的见义勇为,
但是,
牛宏的这个举动实在是太鲁莽了,
会把他自己送进监狱的。
只是这种不吉利的话他又怎么能说得出口!
“曾局长,请你把他们所有人送回家,另外,我不希望再看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被投进监狱。
这话是我说的,如果宝安县的领导有谁有意见,让他去羊城718师找我。
我提醒你,
也提醒你们宝安县所有的领导,
宝安县在我的防区之内,
谁敢跟我出幺蛾子,我就毙了他!
抓住就毙,
不会审判。
明天,你们县就会有驻军。”
短短的几句话,听得曾木生心惊肉跳。
他此时终于体会到“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话的精髓。
一言不合就开枪,
这谁能受得了。
肖金藤听到牛宏的话心里很震惊,
暗自嘀咕,
“718师,防区,驻军,还谁出幺蛾子就毙了谁,牛宏兄弟现在是什么职位了,这么牛?”
肖金藤带着心中的疑问看向牛宏,越看,越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简单,非常的不简单。
“快,把他们全部送回家去。”
曾木生发出一声大吼,脸上、脚上的疼痛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牛宏那强大的气场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内心几近崩溃。
心里暗骂宝安县副县长李彪,
把肖金藤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自己。
……
回到家,
肖金藤的精神有些恍惚,依然不敢相信他已经走出监狱获得安全。
看向牛宏轻声询问,
“牛宏兄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宝安啊?”
“我是刚到宝安,去了县供销合作社打听消息,然后就……”
牛宏随即将自己来宝安县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一遍,听得肖金藤是一阵后怕。
如果牛宏当时不强势一点,也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被供销社保卫科的那帮人投进监狱。
二十天后的公审大会上也会有牛宏的身影。
好在是有惊无险。
“牛宏兄弟,你这次来宝安县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作为一个老江湖,
肖金藤明白,仅靠当时在金山县的那点交情还不至于让牛宏千里迢迢来到宝安县看望自己。
一定是有事才会来宝安找自己。
牛宏闻听,神色一黯,回应说,
“不瞒肖大叔说,
我现在是718师的师长,负责整个岭南地区的防务。
岭南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
需要大量的精兵悍将。
我们国家刚刚经历过三年困难时期,
边防军的底子受到了些影响。
这次来,是想请肖大叔出山帮我筹措些军费。
当然,
我不会让肖大叔白帮忙的。”
肖金藤听后,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牛宏现在已经胜任师长,他有边防军做后盾,再也不用担心宝安县的领导来找他和他家人的麻烦。
更不用担心牛宏因为胁迫曾木生放了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朋友,而受到自己的牵连。
赶忙说道,
“恭喜牛宏兄弟荣升师长,感谢牛宏兄弟救了我全家人的性命!”
“嗨,一点小事而已,不用客气。”
“牛宏兄弟说笑了,你这可是救命之恩,怎么能算是小事?牛宏兄弟放心,筹措军费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听到肖金藤答应帮忙,牛宏暗暗松了口气,看着肖金藤憔悴的面庞,轻声询问,
“肖大叔,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被人认定为投机倒把?还被人投进了监狱?”
听到牛宏问及自己的事情,肖金藤沉思片刻,轻声回应,
“我原来在你们金山县为宝安县供销合作社采购物资,同时也兼顾一些香江地区的客户。
早前几年,同香江地区的客户做生意,国家是支持的。
春节前,我感觉到国家的政策方向要变,就和罗威他们一起押着货物回到了宝安。
自然也就把香江客户订购的物资给他们运了过去。
别人早已交付定金,我后续交货,这在以前,是很自然的事情。
哪知道,
这一次,坏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