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侑顿了顿,像是在给他们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按照时间推算,蔡玉堂带去雾隐泽的那三千余人,也应该被夜枭营解决得差不多了!”
听到这里,二人彻底不淡定了。
虽然现在还无法确定他所说的真实性,但内心的不安已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最后一丝侥幸。
忽然,楮先生猛然转过目光,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此时写满了惊怒,看向不远处的凌川,声音都有些变了调:“那么,阁下到底又是谁?”
凌川淡然一笑,那笑容云淡风轻,像是在茶馆里被人认出来了一样随意,说道:“二当家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明知故问?”
“果然是你,凌川!”这四个字从楮先生牙缝里挤出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凌川也不否认,反而笑着夸赞道:“二当家好眼力,竟然能猜到我的身份!”
那语气听着像是在夸人,可配上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听都像是在嘲讽。
楮先生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向凌川的目光中更是写满了杀意,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他并非猜不到,而是三龙会的情报都在于侑手里掌握着,以至于他们得到的情报都是于侑刻意给他们看的,想看什么就有什么,不想看的就永远看不到。
若非今夜接到永夜传来的情报,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江淮的北系军乃是凌川麾下的队伍。
但就算是永夜,也只是查到了凌川的亲兵营来了淮州,至于凌川的身份,他们也是基于这些信息猜到的,始终没有确凿证据。
“堂堂镇北侯,竟然不惜舍弃一身修为来以身犯险,这份魄力真是令人钦佩啊!”秃龙那冷漠的声音响起。
“只可惜你这次玩大了,就算三龙会就此覆灭,本座今日也要拉着你一起上路!”
随着他话音落下,二人缓缓站起身来,真气开始在体内流转,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二位就这么肯定,能杀我?”凌川一脸的气定神闲,看不到丝毫紧张,甚至还翘着二郎腿。
“你修为被废,难不成你认为仅凭他能护你周全?”楮先生指了指于侑,冷笑道,那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六重境对两个八重境,胜算几乎为零。
于侑见状,缓步退到凌川身边,低声说道:“侯爷,这二人皆是八重境高手,你先走!”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
凌川却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恐怕是走不了了!”
“哈哈……”只听门外一声冷笑传来,又粗又哑,像是砂纸在石头上摩擦,二人尚未转身,便感觉到一股浓烈杀气席卷而来,血腥气扑面而至。
“凌川,你小子终究还是落在老子手里了!”只见屠夫出现在门口,那具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凌川则是缓缓转头,看着这个曾险些要了自己命的衡水屠夫,问道:“你知道当初阎鹤诏为何没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