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玄墨从天上落下来,落在城墙上,站在姜岁岁旁边:“那个长生,今天又偷看你了。”

“他没偷看,他在干活。”

“他一边干活一边偷看你。”玄墨的语气酸溜溜的。

姜岁岁转头看着他:“你也偷看我了?”

玄墨的耳朵又红了:“谁偷看你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偷看我了?”

玄墨噎住了,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来,把一件披风搭在她身上:“风大,别着凉。”说完真走了。

姜岁岁裹着披风,看着远处的海面,忽然笑了。

澜苍走上来,把一张兽皮递给她:“城门的图纸,你看看。”

姜岁岁接过来,展开一看,画得很仔细,城门的位置、大小、材料,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个门,留得大了一点。”她指着其中一个地方。

“大一点好,以后人多车多,进出方便。”

“那就这样。”姜岁岁把兽皮还给他,“你办事,我放心。”

澜苍笑了,收起兽皮,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远处的海面。

“妻主,你说这个城建好了之后,会是什么样?”

“会很好。”姜岁岁说,“大家住在一起,安全,方便,不用怕野兽,不用怕风暴。”

“然后呢?”

“然后……”姜岁岁想了想,“然后就可以想别的事了。比如种地,比如养牲畜,比如做更多的工具,把日子过得更好。”

澜苍看着她,眼里有光:“你跟我们以前见过的所有雌性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心里装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别人。”澜苍说,“很多人当族长,是为了权力,是为了好处。你不是,你是真的想让部落好。”

姜岁岁没说话,看着远处的海面,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也许是因为我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吧。”她在心里想,没说出来。

又过了几天,小树的第三个兽夫阿叶也出事了。

这次不是被打,是直接跑了。

小树找了一整天没找到,急得团团转,最后跑到长老会来求援。

“他跑了,你们得帮我找回来!”

姜蓉看着她,眼神复杂:“他为什么跑?”

“我怎么知道?”小树跺着脚,“肯定是被外面的人拐跑了!你们快派人去找!”

姜岁岁站在旁边,忽然说:“阿林,你过来。”

阿林从外面走进来,胳膊还吊着,脸色好了些,但眼神还是躲闪的。

“阿叶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阿林的眼神闪了一下,没说话。

“阿林。”姜岁岁的声音不重,但很认真,“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说出来,阿叶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

阿林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他说……他受不了了,他说与其被打死,不如跑了算了,就算在外面被野兽吃了,也比在这儿强。”

小树的脸色变了:“他胡说!我什么时候要打死他了?”